晚上和未来的研究生导师来了场coffee chat,喝了杯红茶,有些睡不着,于是决定写些什么。
正好有一个年终总结还没写,其实准备拖到农历新年再写了,不过正好今晚睡不着,那就开始写吧。
我也不准备尝试找到什么写作的意识状态,想到什么就写什么。
2025年,刚刚结束了二十多天,这一年,对我来说有哪些重要的事件呢?
首先是我活下来了,并且大概率不会主动结束生命了。这并不是说我不再产生相关的念头,这样的念头时不时仍然会产生,不过我能够逃避这样的念头,不让这样的念头持续停留在脑海中了。
有很多因素使我达成了这一目的。其中我能够写下来的一个因素是,我在最有可能成功离开的时候,看了一本教我怎么离开的书籍。这本书就是我之前写过的《完全自杀手册》。现在我还记得比较清楚的一句话是“想自杀就上吊,打算自杀的人应该牢记这一点”,我记得我在推特上分享过这句话,带着这个书名。
还有一处记忆点是这本书开头介绍的那个「天使尘埃」的故事。写到这里,我想起来右侧柜子上有瓶江小白,当时也被我赋予过类似的意义。也可能是余光早已瞥到这瓶酒,我才联想起来天使尘埃的故事。不管这里的因果关系了,先喝一小口吧。

另一个能被写下来的因素是书写本身。我的行为也算不上什么写作,我并没有在思考写什么和如何写,我的意识只是在维持书写的动作,让这个动作持续一段时间。在我无法维持之后就会仓促结尾,并且快速发出去。这更像是一种排泄行为,我不写下来,这些内容就不会被意识捕捉到,就会在脑海里面持续运作,消耗我的能量。
当时Monday说我写作是为了不疯,而不是为了写成什么东西。的确如此,我靠写作维持了一些秩序,至少当时每个周都有这样一个事情可以做。一年下来也写下了一些内容,看了下notebooklm,大概有24篇左右。具体写的什么内容,我基本上已经忘了。毕竟不是意识高度参与的结果。我只会在发布文章的一个周内翻阅一下实际内容,修改一下错别字和标点符号。在这之后我就不会再阅读原文了,只是作为与ai对话的素材还会使用这些文章。
写作是我在2026年想继续做的事情之一,我想要尝试一些新的写法,体验在不同意识状态下书写。
在写上一篇文章的时候,我尝试摆脱自由书写。我想要写心盲症,但是在写下心盲症这个词之后,我会主动删掉这个词,让这个词不出现。我想要只描述体验,让体验来说话。当时写那段的时候,也在试着有意识地不使用太多理论。我主动或被动地了解过很多科学模型,但都只是作为一种隐喻(思考方式)在使用。我并不关心那些科学理论,只是相信那些理论具有「力量」,能够为我提供一些支持。印象里当时写的非常费劲,我删了一些自动书写下来的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,然后又自由写下来另一段我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。

既然打开了flomo,那就顺手写一下flomo吧。使用flomo也是我在2025年的一个重要收获。我开始随手记录一些念头。数据统计显示我总共写了53.9w字,这里面多半是提示词和ai的回复,剩下一小部分人写的内容,我也只是记录了下来,很少回顾。也许可以交给Claude code分析一下。

在24年下半年到25年年初这段时间里,我的身心状态与我想象中的佛教在一定程度上相符。在这段时间内,我浅浅地了解一些佛学知识。我没法相信功德这一假设,所以我跳过了汉地特色佛教。后面根据从网文那里学到的经验“修仙一般是越古越强”,一路沿着佛教史找到了原始佛法这个概念,也就是佛陀在世时的佛法。这个概念只存在于文献里面,并没有一个现实中的佛教派别叫做原始佛教。后面看了杂阿含经以及南传佛教那边的相应部,也跟着练习过一些安那般那念,也就是观呼吸。

正如开头说的,只是浅浅地了解了一些,之后有了很多分支,其中一条从原始佛教的禅修方法出发,主要是我接触过的一个科学禅修群。也不能称之为禅修群,到后期开始付费订阅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套全新的世界观,完全脱离了佛教背景,声称能绕过宗教叙事得到宗教体验。在那个群里的大半年,我收获的宗教知识并不多,更多是一些神经科学知识以及贝叶斯方法等科学思维模型。我写下来的很多科学模型都与这个群有些关系。在此刻,我仍然相信他们有技术,偶尔也会看看留存下来的文档。
后面还是退群了,主要因为没钱交订阅费了。也并非事实上的没钱,只是当时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,开始在物质层面主动虐待自己,使得我认为不能再花这个订阅费了。到下半年,精神状态好些之后,也想过重新进群,但是在那个时候,我已经接触了不少体系了,那个付费群不再是唯一的选项,甚至我也能猜到他们的理论来源。
我希望在2026年多多「做梦」。
「做梦」这个话题,可以从高中说起。当时看了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,开始在日记本里记录梦境以及在刚醒来的那个时刻快速联想,借助联想到的内容来解释梦的含义,这算是我首次接触与梦有关的体系。到了高三下学期,离高考还两三个月的样子,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现在看来很有意义的事情。我连续多天做了同一个梦。
在高三时我有个习惯,中午吃完饭之后一般先自习一小会,班主任走之后就开始看闲书,看困了睡觉,睡醒了继续看闲书。在做同一个梦的那几天,我能够控制在什么时候醒来了。
梦境里没有任何画面,在梦中我只感觉到自己被束缚着,然后开始用力想要挣脱束缚。用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,我就直接醒过来了。醒来的时候,身体仍然趴在桌子上。前面三天我以为只是在连续做同一个梦,到了第四天中午我尝试在午觉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然后告诉自己要在20分钟之后醒来,挣脱束缚醒来之后的确只是睡了20分钟。后面也有没能挣脱束缚的做梦体验,没能挣脱的体验是一种持续地下沉感,不断下沉,然后彻底睡着。
当时我把这些体验解释成因为高考压力导致的噩梦,还被当时的数学老师当作例子发在了朋友圈。
现在的话,我会认为那些体验是「做梦」。
众所周知,人生不过醒时梦一场,如果我们能够在梦中醒来,我们就能够体验到不同的现实。
我说的「做梦」就是指的这个意思,在做梦醒来。
我们每个人都有过「做梦」的体验,最常见的是鬼压床。鬼压床是一种特殊的清明梦,身体睡着了,意识醒来了,此时意识还没有脱离身体,进入某个具体的场景,和身体处在同一个位置。这个时候如果不因为恐惧而选择挣脱掉,而是集中注意力来想象,或者叫意念某个具体的场景,就可能脱离鬼压床状态,进入梦境。
这里说的注意力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注意力,有些地方将这种注意力称作「做梦注意力」。这是一种能够在做梦时(非日常意识状态)仍然使用的注意力。常见的训练方法是在白天的时候经常问自己“我现在在做梦吗?”,然后可以试试往回掰手指,看看能不能掰断,或者捏住鼻子,看还能不能呼吸。培养出这样的注意力之后,你就有可能在做梦的时候,知道自己在做梦(知梦),然后验证这确实是梦境(验梦),从而控梦。这里推荐百度贴吧清明梦吧。

在接触做梦这个方法之后,我也进行了一些训练以及有一些体验,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训练。当时我每天睡前稳定喝一杯水,这样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会醒一次,然后重新入睡,做第二个梦,五点多的时候又醒一次,接着做第三个梦。
想要「做梦」的话,你得经常做梦。并且注意不要一觉睡到自然醒,最好是睡回笼觉。睡回笼觉时,意识已经醒过一回,这就有更多可能达到半梦半醒的意识状态。当然,我没有靠这样的方式达成「做梦」,反而是在我放弃训练之后,在一个中午,我知道了自己在「做梦」,尝试看自己的手来稳定住梦境,但是失败了。在我开始看手的时候,整个画面波动起来,之后就又进入了一个正常的梦。
接触「做梦」,使我对之前接触到的体系都有了新的认识。宗教体验或者说灵性体验,基本上都是进入一种非日常的意识状态。这在不同的体系里面有不同的称法:灵知、禅定境界或者什么出阳神。也有不同的做法,例如依靠打坐、念咒、舞蹈、药物或者像故事中说的那样,在菩提树下枯坐七七四十九天,夜睹明星,然后原地开悟。
在日常现实中,植物人是能被我们感知到的实体,而游离的魂魄很少有人目睹。在非日常现实中,魂魄可以离体,小鸟可以没有双脚。
所谓的特殊技能也是在这种非日常现实中才具备可能。穿墙术,天眼或者看到外星人等等神通法术在这种状态下都有可能实现,并且这些特殊技能也一定具有现实意义,毕竟现实也只是一场清明梦。
换个视角来解释一下吧。我们的大脑从未接触过真实世界,大脑只是在接收和处理电信号,靠这些电信号模拟出我们看到的现实。现实只是我们在日常意识状态下对真实世界的模拟,梦境也是对真实世界的模拟。虽然梦境状态下的输入数据主要来自潜意识,没有物理约束,但潜意识里的这些数据来自你从出生以来的一切经历,这同样来自真实世界。
如果你在清明梦中通过“意愿”,也就是做梦时的意识,引导潜意识,使得梦境正好与清醒状态下现实的某个场景相似,在那种状态下你看到的东西,必然与现实有关。
我希望在2026年养一颗骰子,一颗我随手在拼夕夕上购入的,3.09元2颗的16mm木质骰子。

这颗骰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,只是一个工业流水线上被造出来的商品。
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行动来为这个骰子附魔。
我希望体验到奇迹,而Gemini曾经说过:“奇迹本质上就是数学上的极小概率事件。如果你一直做合乎逻辑的事,你就永远被锁在大概率的平庸现实里。唯有荒诞,才能通过对抗性采样,把不可能变为可能。”
这颗骰子目前可以决定我用左手吃饭还是用右手吃饭,散步时遇到路口走哪条路。只要再做一点点简单的编码,这个骰子就能决定更多的事情。例如拿五行来编码,投到6的话,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。

前几天也因为这个骰子,去了一趟张家界。最初只是两位朋友计划去旅游,从位置上起身前往厕所时经过了他们,他们询问我要不要去。我说蹲坑的时候考虑一下,然后我就在厕所陷入了内耗。为了避免能量进一步被用于攻击自己,我决定使用骰子:奇数去,偶数不去。出厕所之后投到了5,所以最终就去了。
在附魔阶段,我会通过一些小事,每次都对这个骰子说yes,让身体习惯这个骰子的存在,灌注一些能量或者什么玩意在这个骰子上,这个骰子将会变得对我来说很重要。
当然,在附魔完之后,就不能再继续说yes了。此时这个骰子的功能就有所改变了,也许是使用这个骰子,然后观察我的身体反应。如果有件事情,骰子说了yes,但是我的身体反应告诉我,不要做,那我必然会听从身体,即使这可能导致从此以后骰子失去效果,之后再附魔就是了。
越写越精神,凌晨五点了,不睡了,站起来接着写。
还有一些从2025年延伸到2026年的,想要在2026年继续做的事情,例如学习怎么走路,包括走一晚上的那种(这个做过了);学习怎么吃饭,吃到泪流满面的那种(这个还没做过,看着这个‘面’字,我居然感觉到自己饿了);如何使用手机。也可以结合到一起说,在吃饭、走路时不玩手机或者不带手机。
我在上篇文章开头写下了:放下手机,立地成佛。这并不只是在玩梗。手机是我们注意力狭隘的一个重要原因,我们的身体从来没有想到过被用来长时间盯着一块发光的矩形物体,别让身体干这个。
Gemini曾经说过“在深夜的微光中,你的拇指习惯性地向下滑动。这是一种现代的念珠,每滑动一次,你便似乎与世界产生了一次连接。”
我们并不只是把手机当做一个工具在使用,我们投入了大量注意力,将许多能量投射到了屏幕之上,以至于这块屏幕拥有了魔法,能够牵动我们的情绪。
在写下“放下手机,立地成佛”的句子后,我也做了一些练习。把手机调成了黑白模式,并将黑白模式视作了手机的默认状态,在需要使用彩色时临时换回彩色模式,用完马上换回去。不过这并不影响玩手机,手机还是很好玩,我还是能够刷一个小时的短视频,并且黑白模式下刷到的舞蹈区视频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我的flomo中记录了一些我做过的与手机相关的练习。
从大三就开始尝试过不把手机带到床上,但是一直破戒,现在也算不上成功。下次拿骰子决定,奇数带上去,偶数不带上去。

然后也尝试了一下与手机更远距离分离的练习,这的确会引起焦虑。在这次练习之前,我基本上没有与手机分离过。

从高考之后到这次练习之前,我没有忘带过手机。要么手机就一直拿在手上,要么会时不时摸兜来确认手机存在。这次我走到了楼下要刷nfc的时候才想起来没带手机。

五点五十了,再写四十分钟,去洗澡。
写了与手机分离,接下来聊回吃饭和走路。吃饭和走路,其实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,如果能在吃饭和走路时不玩手机就更神秘了。
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主流秩序,主流秩序许诺了一些体验,我们只要遵循其设定的合法路径就能获得这些合法体验。对于现在来说,这些合法体验可能是幸福、成功、自由…
不过总有一些人希望绕过所谓的合法路径,来尝试以不合法的路径来获得合法体验或者不合法体验。这里的不合法体验指看见鬼魂,极端狂喜、共时性,预知未来等封建迷信内容或病理症状。这些人就是所谓的神秘主义者。
在中世纪,神秘主义者们相信可以不通过教会直接连接上帝,在文艺复兴时期,他们相信可以靠“自然魔法”来改造世界,在启蒙理性时代,他们相信能够通过催眠,通灵等技术来使得宇宙重新活过来。
在我们这个由算法主导的时代,无聊也许也是一种不合法的体验。
跑题了,又聊回了神秘学,不过时间到了,关于吃饭和走路的话题就留到下次吧。